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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歷史角度看黃河不同年代的治水故事

    
    圖源: grace127 
   
    黃河水患一直是中國歷史上的重大問題。教科書講到上古歷史時,必定提及「大禹治水」。講地理時,也會提到作為地上懸河的黃河對周邊地區的威脅。稍微上點年紀的人,肯定還記得解放初期治理黃河、淮河的過程,衍生出多種文藝作品,隨後還有三門峽、勝利渠等一系列與黃河有關的水利工程故事。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們似乎聽不到關於黃河的消息了。每年夏季的防洪抗汛,大家都只關心長江;即便談論水利,媒體上頻繁出現的話題也變為了三峽工程、南水北調,與黃河再沒什麼關聯。有心人查一下資料就會發現,從1990年代,黃河幾乎年年斷流,且每年斷流時間越來越長,斷流區域也不斷向上游蔓延。黃河之水不再是中國廣大北方百姓的重要威脅,黃河缺水反倒成為新的令人苦惱的問題。

    要認識黃河的來龍去脈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美國亞利桑那大學的戴維·艾倫·佩茲教授的近作《黃河之水—蜿蜒中的現代中國》為我們認識黃河提供了重要參考。過去幾百年來,中國知識分子一直在整理治河經驗,存留下大量水利文獻。但這半個世紀以來,不管是人力對自然的改造程度,還是自然環境的劇烈變化,都遠非過去能比。佩茲教授對黃河的研究,從古代貫穿到當代,從時代背景到生態狀況,這種長時段、跨學科的方法值得借鑒。

 

    我們還是從黃河改道開始論述。人類於華北平原活動不那麼頻繁的時期,黃河下游的水道還比較穩定。早期的商周文明,都得益於這條河,所以很多人把黃河稱為母親河。但是隨著人類在黃河中下游的活動變得頻繁,砍伐加劇、河岸破壞,黃河就變得不太安分了。春秋戰國時期,黃河曾多次泛濫,下遊人民生活深受影響。後來比較嚴重的一次決堤改道發生在王莽時期。黃河改道淹沒大批土地,也直接導致王莽政權的徹底崩潰。經過這一次改道,黃河終於形成比較穩定的入渤海的河道,《水經注》也將其視作正統的黃河水道。
相關圖片  「《水經注》」的圖片搜尋結果
王莽畫像  wiki

    魏晉南北朝時期,黃河中下游百姓生活頗為艱苦,卻給了大自然恢復生態的機會,黃河並沒有產生太大危害。直到唐末,雖然黃河河岸缺乏維護,也不時泛濫,但還沒有對這一帶造成致命打擊。而到了宋代,黃河河岸多年累積下問題逐漸爆發。與此同時,北宋政府必須考慮與契丹之間的政治關係,黃河這件可怕的自然武器竟然也常被考慮在內。所以黃河雖然經常決堤泛濫,北宋政府卻不去積極治理。

    最致命的一擊發生在1128年,即南宋初年。當時金兵南侵,東京留守杜充掘開黃河,試圖以黃河阻擋金兵。自然力量難以控制,黃河南擺、奪淮入海,淹沒大片土地,河水漫過之處慘不忍睹。可笑的是,這樣的舉措並沒有給金兵什麼威脅,金兵仍是順利南下直逼金陵。不過杜充的這次掘河影響深遠,從1128年直到1855年,黃河都在南部入海,沒有回到北方河道,給後來幾個朝代帶來極大麻煩。

    明代遷都北京后,黃河問題逐漸突出。從地理看,黃河、淮河以及從南方過來的大運河,共同交匯於洪澤湖畔的清口,即今日盱眙一帶,當時這裡有一座歷史古城泗州城,同時這裏還是朱元璋為其先人修建的祖陵。大運河是漕糧運輸要道,直接有關北京糧食的穩定供應問題,必須保持通暢。而黃河、淮河清濁不一,很容易因為泥沙淤積、抬高河床而改道。所有這些問題交織在一起,令無數賢才俊彥一籌莫展。

    直到張居正當政時期,委派潘季馴治理黃河,竟然取得了奇效。潘季馴多年來堅持實地考察,對黃、淮、運都十分了解,主張採用綜合治理的手段。他創造性地提出了「束水攻沙」的治河手段,即用淮河的「清水」來沖刷黃河帶來的泥沙,避免清口淤積,保證黃、淮、運都能通航,也能保證周圍百姓的居住安全。
「張居正」的圖片搜尋結果張居正像「潘季馴」的圖片搜尋結果
潘季馴像

    潘季馴設定的工程手段影響極大,但卻不是一勞永逸之法。到了清代康熙年間,黃、淮、運再一次面臨淤積和潰堤。新一代治水名臣靳輔挺身而出,繼承潘季馴的思路,再一次徹底整修了河防。我們從潘季馴和靳輔這兩朝治水名臣身上可以看到,他們治水所面臨的壓力不僅有自然的複雜性,更有時局的複雜性,他們最終都是因為政治鬥爭失利而不得不離開自己耗費多年心血的治河工地。據現代學者估算,有清一代,每年投在治水上的花費大約為GDP的一成左右。如此巨資,背後牽扯到的政治博弈可想而知。

    所以靳輔之後,沒再出現能夠有力治理黃河的能人。1855年即鹹豐年間,太平天國如火如荼之際,黃河在河南蘭考的銅瓦廂決口,河水北擺,漫回故道。

    黃河水道固定下來,問題也同樣留了下來。第一,運河運輸變得困難。清政府在19世紀末最終放棄內河漕糧運輸,改為海運,運河也逐漸失去它的實際作用;第二,淮河入海河道淤積,使得淮河下游極容易泛濫,高郵一帶蘇北地區人民的生活更為艱難,出現大量逃荒現象。

    接下來一百年的故事,就到了《黃河之水》的重點。我們從中可以看到相互交織的三條線索,始終貫穿這一百年黃河的治理過程。第一條是政治線索。潘季馴、靳輔治河時不得不講政治,後人治水更是如此。第二條是科學線索。隨著西方和蘇聯的水利科學知識傳入中國,專家對黃河狀態的控制變得精準許多。可惜直至今天,我們的知識仍無法解決黃河多沙問題。第三條是生態線索,即最近這百余年間,黃河流域生態的破壞反過來又影響到黃河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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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河之水》給我們上了好幾課,既有水利課,也有歷史課和生態課,這就是它的價值所在。

(編輯李二民)




資料來源:新浪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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